Lucyduan 壹個人的暧昧

love 4711

Saturday, March 12, 2005

只看光明面

还好,我长大了
学会凡事只看人生光明面
再ORDEAL,人生总是幸福的

曼佗罗

爱情就象曼佗罗,麻痹人生,麻痹我们所有的SENSE。--题记

1. 此志谁与谅

孑与孓,女与男,两个世界,两种生命。

孑是个任性的女子,任性却认真地想追求梦想的女子。
孓是个王者般的男人,努力地在奠基着自己的事业和人生。

相遇却不曾语。
纷纷错错数年,看到彼此时,却突然有了想爱的欲望。

孑她不停追问,为什么,爱情如此弄人?
浅浅笑笑,弄人的不是爱情,是那不曾有情的岁月。
要明白,天若有情,天亦老。

孑她仍苦苦问,为何当初不曾相见,不曾爱上。
其实,不是不曾想见,不是不愿爱上,那年,那月,每个人都各自荡失在自己的青葱岁月里。

数年前,初相识的岁月,孑和孓都感情溃败,都遗失了自己。
那段生命,一切都是ORDEAL,一切只是ORDEAL。
ORDEAL中,平凡到平庸的每个人都定如溺水的孩童。
孑和孓都各自碰见了自己的爱人。

爱人,就是身边的一个他/她。
LIFE BUOY正解不过如此吧,抓紧身边的他/她,牵拉他/她的衣袖,靠他/她的体温温暖寒夜的冻。
人生终归是寂寞的,能忍受寂寞的,又真真有几个?
孑和孓茫然无助,皆悉自己的脆弱无能,他们都靠紧自己的另一半,渡完那痛苦的日子。

2. 结爱务在深

2003的某次不经意,孑与孓却有了交错的机会。
又有何用?没有人是自由的,承诺早已给了身边的他/她。
誓言答应他/她,陪伊到华发鬓生,望子孙满堂。

孓拒绝不了孑的浓烈和妖媚,他在心中深深爱上这个雾一般的女子。
想她的时候,他默念着白居易。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無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孓是负责的男人,他全心全意的照顾身边已有的她。
他受着煎熬,但他,永远不愿打破规则。
他情愿孤独,也不想让任何人两难。

孑这样的女子又何曾能抵挡孓的魔力。她死心塌地地爱上了他。
着了魔。发了疯。
太天真太执著。
这样一个男子,成为了她一生中最大的诱惑,最大的却无从追求的诱惑。
其实,她同样害怕继续下去,她知道,未来故事的背后,将充斥着不可告人的折磨。
尽管如此,她还是奋不顾身,愿意舍弃一切。
她说,只要你要我。

两人苦苦缠绕,缠绕苦苦。
终有一日,他告诉她,不要爱我了,我会伤了你的心,我不能容忍自己伤害任何的人。
孑她苦不堪言,但她,倔强,从此消失于他生命。

3. 云去有归日

数年又数年。
夏日的午后,海港边,风都象是透明蓝色的,
阳光浓浓,白浪显显。
孑与孓对着饮COFFE,说著、聊着、笑著,直到两人心都乱了。

孑努力轻描淡写,我们都被岁月笑弄了一翻。如果,那年我们开始,现在依在你身边的那个,会是我吗?
会,或许,别人都甚至都可以合法地称你为我太太了,孓他说。

他又笑笑,有一些时光是无法回来的。我们不可能回到如果中。我和你有同样的美梦和甜蜜的欲望,但是,我是男人,生活是有规则的,我必须遵守我所有的诺言。

她转头去望海,我知道,所以,你从没有任何诺言予我。

她转身,望他温柔的脸,看他深邃的眼,轻轻道,我们荡失了我们的可能性,荡失在我们相识却没相爱的那几年了。挥霍完所有爱情,将一切最美丽的誓言都赠给了当时我们的身边另一个他/她。然后,自以为是的守着。

她停了停,低下头。
那时的我等着和他结婚,准备将一生就那样了,我总想,幸福不幸福就都那样啦吧?有哪家能真幸福?那时的你等着娶她,想用一辈子去为她画一个童话。遗恨的是,你再如何爱我,当我们相遇时,你终于还是没有选择和我真正开始。

他看着她,我要你不要爱我,是因为我无法容忍自己有丝毫的懦弱。
我不是不爱你,我却只怕留不住你,我怕等不到你。

她把眼睛重新投向蔚蓝透明的大海,她说‘孓,我们错失了一切’。
吞噬了曼佗罗。
错失的不只是那迷人的青春,还有我们曾相爱彼此的灵魂。


(THE END)

赏味期限(1)

所有的东西,都逃不出时间的网。
连贩卖中的爱情,包装上也打印着----‘赏味期限’。
------------------题记


第一章

易嘉馨忽地从打盹中醒来,睁开双眼。
车窗上是蔓延爬行的雨水,窗外是青灰色的天,前面是被红灯堵滞长长的车龙队伍。
她突然意识到,TAXI恰恰停在张扬路、东方路和世纪大道的交界路口。
这正是她熟悉多年的旧地。
于是,心头不经意已烫了起来,眼圈瞬间也润湿了。

发了福的中年司机用熟悉的上海普通话问候她,‘小姐,你醒了呀。’
易嘉馨看着后视镜里司机微笑的双眼,轻轻地揶揄‘是呀。’
‘小姐一定是长途飞回来太累吧。你刚才睡的不要太香哟。’
易嘉馨舒展了一下身体,换了个姿势,芊芊笑着‘是吗?’
‘是的呀。从浦东机场一出来,你就睡着了。’

司机顺手将收音机的音量扭大声了些许,FM里飘出甜美的声音,‘大家下午好,欢迎收听今天5月20号Vivian为大家主持的5点档音乐通勤节目。首先送上的是一首1979年的老歌,由Commodores演唱的Still。’
连下午档的音乐都这么煽情,总归还是回了这香艳的上海,嘉馨暗暗地叹了口气。

‘小姐以前来过上海吗?’
‘我以前住过这。’
‘哦,是吗?很久没有回来了吗?’
‘是呀,好些年了。’

手机不失时机地在易嘉馨包里响了起来,掏出手机,易嘉馨习惯地说了一句‘hello’。听筒里传来的是Lawrence磁性的男低音。
‘Fiona, 是我,Lawrence。我已经在香格里拉的大堂,你到哪里了?’
易嘉馨漫不经心的说‘哦,就快要到了。估计还要5分钟,不过有点堵车就是啦。’
‘那好,我在大堂等你。’
‘好,那就一会见。’

挂上电话,嘉馨在心里揣摩着,这素未谋面的Lawrence究竟长成什么模样。
电话已经通了半年有余,公司上海分支的事情他倒是处理得妥当出色而颇得大老板的赏识,听说是澳洲留学海归的高材,希望他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否则,真是辜负了那么磁性的声线,嘉馨暗想。

到了酒店门口,嘉馨正在给司机付小费时,车窗边响起了熟悉的磁性声线,‘Fiona, Hi。’
抬头,是一张标准斯文俊俏的脸。
‘你好,你是Lawrence?’
‘是呀’Lawrence笑吟吟地看门童帮嘉馨打开车门。
他自然地顺手接过嘉馨随身Hermes的箱包,‘我一看就知道你是Fiona。’
‘谢谢。’嘉馨喜欢他的彬彬有礼,‘怎么会呢?这辆TAXI上也没有画着我的名字,你怎么就独独知道这就是我呢?’
‘我会掐指捏算呀。’Lawrence亲切地笑起来。‘真对不起,没有去机场接你。’
‘没有关系,打TAXI很方便的呀。’
‘下午送日本分公司的山田梅郎去虹桥机场,所以,真是不好意思。’Lawrence脸上挂着歉意。

嘉馨笑道,‘你真客气。’
她心里暗自开心,想到行程可以和山田错开,她就欣慰。她实在讨厌山田的那张大便脸加上一对色咪咪的小眼睛。上次和山田一块在法国做training时,嘉馨倒足了胃口。

Checking好后,Lawrence礼貌地送嘉馨到电梯口,‘我在大堂边的咖啡厅等你,你安置好行李,梳洗一下,我带你去吃饭。’
嘉馨喜欢他的周到,‘好呀,给我15分钟可以吗?’
‘一个小时都可以。’Lawrence 微笑道。

进了房间,嘉馨惊喜地发现桌上硕大一瓶的香水百合。
打开卡片,是Lawrence熟悉的字体‘Dear Fiona欢迎到上海,希望你有个美丽的旅程。Lawrence上’
嘉馨笑着摇摇头,怪不得老板喜欢Lawrence,他倒是真的够细心。

看着窗外再熟悉不过的黄浦江,嘉馨不禁有些唏嘘。
自己终于回到了这阔别许久的都市。

定了定神,嘉馨忙找出电话本,给Keith拨手机。

‘猪头,是我。’嘉馨在电话里朗朗的笑起来。
‘你在哪呀?怎么显示的是国内的电话号码呀?’Keith自然是诧异得不行。
‘我想你了呀,所以就飞回来呀。’嘉馨止不住地为自己的这个小小玩笑偷笑。

‘别开涮我了,你真的在国内吗?’
‘还是煮的呀?’

‘天呀’Keith顿了顿‘你真在上海?’
‘在呀,我一小时前下飞机。我现在刚进酒店,在浦东香格里拉。你在哪?那么吵,今天你不在Office吗?’
‘对呀,我在苏州陪客人,晚上才会回来。’

‘你真在上海吗?’Keith狐疑地又问了一遍。
‘你烦不烦呀?先生,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了耶,我什么时候晃点过你呀?’

‘是,你还是一样,窜来窜去的。招呼也不打就跑回来了。说一声,我还可以去接你呀。’
‘还是你对我好,总想着我’Keith笑得合不拢嘴,‘我是公事旅行回来的,不是holiday。不要你接的啦。’
‘哎!’Keith突然深深叹了口气‘命运呀!’

嘉馨还是笑着,但心里却好生诧异‘你说什么啊?我回个上海,你用不用这么夸张呀。什么命不命的啦,好吓人哟。’
Keith停了一下,‘他明天结婚。’
嘉馨笑容僵在了脸庞。
Fiona仿佛从香格里拉29楼房间中落窗坠了下去, 失重感袭满了全身。

她努力保持平静地问‘你说谁呀?他吗?Are you joking?’
Keith痛苦地说,‘是他呀。阮颀他明天在花园饭店摆酒。’

‘不可能吧?你一直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呀’嘉馨心里有种揪心的痛楚。
‘对不起,我问过他,他说就先不要告诉你,以后再说。’
。。。
握着电话,嘉馨哽咽着再说不出话。
眼泪,已经无声无息地淌满了颜面。

窗外,黄浦江上轮船的汽笛,拖着长长的尾音,幽幽荡在青灰色的天空里。。。

赏味期限(2)

第二章

Lawrence 坐在大堂的咖啡厅叫了杯Espresso, 在澳洲熬夜读书时,这是他的最爱。
和易嘉馨共进晚餐后,他准备回公司加班,预备下半年的亚洲区市场战略企划。
自从和Lillian分手, 他就把自己彻底丢在工作里面,工作越忙,他越觉得轻松。
爱情宛如是象牙海岸的悬崖,裸在明媚的阳光里,却是层层班驳陆离般的沧桑。

品着Espresso, Lawrence想着Fiona。
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这确实是一个有趣的女人。

早在Lawrence进公司时,就风闻英国分公司有位 outstanding 的华裔女性。人长的楚楚可人,且工作能力不凡。
大老板在自己面前是树着大拇指对这个Fiona赞不绝口,爱惜之情是溢于言表。
这两天,日本分公司的山田更为甚,提到Fiona就一副心旷神怡的痴情模样。

尽管有了很多心理准备,嘉馨确还是让Lawrence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都说美艳永远是女人最好的叩门砖:百试不爽地可以叩响男人的心房。
但打动Lawrence不仅仅是她娇润的容颜,更多的是她的气质。
她宛如有某种魔力,一颦一笑都旋转在Lawrence心中。
那两个深深的酒窝,那修长纤细的小腿,那踩着高根鞋的性感脚踝。。。

Lawrence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
‘在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心动?’他笑着摇摇头,取笑自己怎么还会有如同少男般的情怀。
‘不要荒唐,爱情是个super烫山芋,绝对是个麻烦。以前的经验还不够烦恼吗?’Lawrence对自己说。

自己和Lillian在澳洲时相依为命地扛过了那辛苦的两年时光。
打工,读书。。。。。。
读书,打工。。。。。。
没有钱的日子是酸楚,但两个人的爱,是彼此珍贵的精神支柱。
Lawrence当时不停地和自己说,只要熬过那两年,一定要给这个女人最幸福的生活。

爱与愿违,亘古不变。
Lillian 的父母,始终不认可他们的爱情。
没有钱的Lawrence 在他们的心中,是无论如何都刺眼的针。
。。。。。。
Lillian先Lawrence半年回上海,之后的故事象文艺小说。
她还爱着自己,但她又爱上了别人。。。。。。

香吻、宿醉、one night stand。。。。。。
Lillian兜兜转转地和那个他爱着。

电话、E-mail、争吵。。。。。。
Lillian牵牵绕绕地和自己痛着。。。

Lawrence深深爱,切切痛。。。。。。
终于,Lillian没有被自己原谅。
Lawrence 心里知道,他真正没有原谅的,是他自己。

男人,败北情场后,事业却往往开始如日中天。
Lawrence庆幸自己找到了寄托。
每天他让自己忙地像狗一样,以此交换不用午夜买醉的宿命。

从此,爱情在Lawrence看来,就是毒鸠。
从此,女人在Lawrence理解中,只不过是自己的玩具。

玩具,可以拿来玩弄,可以喜爱。
但美好的是,厌倦了,你可以丢弃你的玩具。
丢弃,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而玩具,没有任何的法力来伤害你。

又品了一口Espresso, Lawrence 看了看表,已经12分钟了。
Lawrence 好奇,这个Fiona会让自己等多久。

手机在咖啡桌上优雅地振动。
‘喂,你好。’Lawrence 惯用自己的声线去蛊惑电话线的另一端。
‘Hello, Lawrence, 这是Fiona。’
电话里响起易嘉馨有点憔悴的声音。
‘对不起Lawrence, 我想,我有点不舒服。’
‘我不能和你一块出去晚餐了,谢谢你。’
‘我们,明天早上公司见,好吗?’

Lawrence 很是诧异。‘你怎么了?需要去看医生吗?’他尽量柔和地问。
而这时的嘉馨只有一个念头,赶快挂掉这个电话。
‘不碍事的,休息一晚就好了。’嘉馨敷衍道。

Lawrence 已经能明显地听出,易嘉馨的声音中带着微微哭腔。
‘那好吧。Fiona,你早点休息,我明天早上8点半来接你去公司。这样可以吗?’
‘好,没有问题,谢谢你。’握着电话嘉馨机械地说,其实Lawrence说几点她都不在乎。
‘Fiona, 晚上如果你很不舒服,请随时电话我。明天的日程也可以更改,身体健康比较重要。’Lawrence 心里有一丝担心。
‘好,我知道了,谢谢。真不好意思。刚到上海,就给你添麻烦。’
‘不要这么说,旅途一定很辛苦。那你早点休息好啦。’
‘谢谢,明天见。’
‘明天见。’

挂上电话,Lawrence 顺手举起Espresso 一饮而尽。
这个女人像Espresso,不是人人都能懂。

买好单,Lawrence 信步向停车场走去。
自己的新款黄色MR2婷婷立着。
女人,不一定会永远安心地等待自己;车子,却肯定会忠诚安静地守侯自己。

公司里还有一大堆报告和市场分析要去研究,‘不错呀,今晚可以安心地工作。’Lawrence 对自己说。
易嘉馨带哭腔的声音却突然又在耳边响起。
‘15分钟,就短短的15分钟,这个女人怎么了?’Lawrence 既疑惑又好奇。

。。。。。。

‘嘭’
Lawrence 关上了已经打开的车门。
按下钥匙上的保险钮。
回身。
他重新向酒店大堂走去。

雨停了,湿漉漉的地上,折射出青色的天空。
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Lawrence说不出的烦闷。。。。。。

赏味期限(3)

第三章

阮颀独自坐在房子的客厅里。
透过落地玻璃窗,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城市。

灰色的天空,灰色的楼宇。。。。。。
阮颀的心也有点灰色。。。。。。

他怎么也不明了,自己真的将是明天结婚的主角----新郎。
所有人都在为喜事忙碌,除了他。

本来,他应该是最喜悦的那一个。
可是为何,心却有着丝丝的阴霾。

物质方面,阮颀已经没有什么缺憾了。
房子已经是第2套;这是锦绣花园第7期最好的景观房,中央公园的景致一览无遗。
车子也从Polo换Lancer又换成了X5。
职务名称和工资更是迭迭变高。

周围所有人都劝他,该结婚了。
劝烦了,他也就真的顺从了。
相亲,相亲,再相亲。。。。。。

直到相亲碰到这个小女孩。
说菁菁是小女孩,因为,她真的小自己13岁。
自以为会算命的某个猪朋狗友,一个劲地鼓吹,什么‘马羊相随,很吉利’。

开始,很单纯。
没有谁认真。起码,阮颀并不认真。
干吗要对一个小女孩认真呢?

带着菁菁出去吃饭,带她出去唱K,带她去酒吧,带她出去逛街,带她出去旅行。。。。。。
本来嘛,所有朋友都七七八八地结婚得差不多了,出去时总是成双成对的。
带着菁菁,似乎自己也就不显得那么异己和突兀了。

菁菁在想什么?有时,阮颀觉得自己知道,有时,他又觉得自己不知道。
说知道,是因为自己年龄大了。小孩子的想法自己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多多少少地明白。
说不知道,也是因为自己年龄大了。都说每4年是一个generation, 自己自然不可能把握3代之后的新潮和希奇古怪。

好在,菁菁也对自己似乎有一种盲目地崇拜和温顺。
给她买买东西,带她一块出去玩玩,小女生似乎就很开心。

而菁菁的新潮和希奇古怪,恰恰也给自己规矩的生活状态带来不少sparkling。
菁菁灿烂的笑容,菁菁任性的坏脾气,菁菁偶尔的蛮不讲理。。。。。。总轻轻触动了阮颀心里某一处。
他不知道,他说不清。
他只是隐隐地觉得,有些东西,犹如yesterday once more。
让他有点醉,让他有点眩晕。

直到某天,和大学老同学们聚会完,Keith悄悄和阮颀说‘菁菁好像从前大学时的嘉馨呀。’
一句话,仿佛点破了所有伤痛。

那夜,阮颀开车带菁菁在城市里盲目地游荡。
菁菁以为,那是阮颀在毫无目的地游车河。
只有阮颀自己明白,他在开往每一个他和嘉馨一块流连过的地方。

之后,阮颀越来越宠爱菁菁,就象当年宠爱嘉馨一样。
。。。。。。

某天,阮颀下定决心娶菁菁的那个某天。
让他下定决心的原因,其实,好简单。

菁菁父母一直极力要求菁菁出国求学。
一个月前,菁菁跑到阮颀的住处,哭着喊着,说父母又在逼她,但自己死活不要出国。
阮颀笑这个傻丫头,人人都梦着要出国,她偏偏有条件不肯去。
‘你为什么不去呀?’
‘我要和你在一块,我哪里也不去,我去了,我怕我会失去你’菁菁哭喊着,紧紧搂着阮颀。

阮颀顿时觉得心中某处坍塌了。
沉默了好许,阮颀幽幽地说‘那我们结婚吧,我娶你,好吗?’

。。。。。

就这样,阮颀决定要和这个只认识4个月的女生,厮守这辈子。
仅仅一个瞬间,仅仅一个crash,原来,就可以这样注定一生的姻缘。

准备结婚的日子里,阮颀总觉得自己额外地幸福。
只要想到自己真的要有个家了,他就禁不住微笑。

可是,今天,婚礼前的最后一天,他的心却不知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这糟糕的天气吧,阮颀安慰自己。

电话突然响了。是Keith无奈的声音。
‘阮颀,嘉馨回来了。’

没有开灯的房间。
窗内,阮颀举着话筒。
窗外,雨后冷冷的城市,有风。

赏味期限(4)

第四章

易嘉馨趴在床上,伤心地哭。
她有点恨,却不知道要恨谁,不知道要恨什么。

恨这座城市吗?
上海,伤害?
不会,自己爱情最美丽的记忆都在这。
可是,为什么,数年前哭着离开这座城市,数年后刚回来又要遭遇如此的伤心呢?

真有命运吗?那它真是太弄人了。

门铃响了。
大约是送行李上来的服务生,嘉馨猜想。
‘请进’嘉馨把自己埋在枕头里。

门开了。
易嘉馨继续把头埋着‘你把行李放那就好了。桌上的钱包里有零钱。你自己拿小费吧。’

‘Fiona, 对不起,是我,Lawrence。’

易嘉馨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睁圆了眼睛,‘怎么会是你?你不是走了吗?’
Lawrence看着两眼哭得红红的易嘉馨,窘迫的说,‘我担心你没有药,所以,给你在酒店客服部拿了点常用药上来。’

看着Lawrence 手中的药,易嘉馨有点不知所措。
‘谢谢,我没有事’,正说着,眼泪已经又滑落了下来,嘉馨忙用手指试图抹去眼泪。
而Lawrence 已经把手绢递上前来。

嘉馨接过手绢,抱歉地说‘对不起,居然让你看见我这么失态。’
‘不,是我不好,不该贸然来你的房间。只是,我挺担心你一个人的。’Lawrence 说。

‘我没有生病,只是心情有点不好。’易嘉馨接过Lawrence 接着手绢递上的药。

门铃再次响起。
打开门,这次真的是送行李的服务生。

服务生走后,Lawrence 试探地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面前这个女人,让他由衷有想去照料的心情。

易嘉馨尴尬地笑笑,‘好象没有。’

Lawrence 微笑接着说,‘如果真的只是你心情糟糕,今晚,我还是请你出去吧。不要闷在酒店房间里,那说不准会更糟糕。可以吗?’

嘉馨看着一脸真诚的Lawrence,她歉意地笑起来,点了点头。

收拾停当,嘉馨和Lawrence 走出了酒店。
有点风,痴痴地在推着云走。
西边的天空,云朵间已经咧开了一个口子,阳光在努力往外挤。

MR2穿过银城路,随着车河游走进了过江隧道。
全新的灯光装饰,车犹如在穿梭绚丽的时光隧道。
隧道内壁亦换了新的涂料,以减少噪音,曼妙的音乐令隧道内添了几分温柔。

车穿上西藏路高架,易嘉馨惊讶地发现,太多的东西已经不一样。
这还是那个自己爱到迷醉时身处的都市吗?

嘉馨轻轻地醉了。
为这个妖娆的都市,再度醉了。

嘉馨浅浅地累了。
为自己在这个城市所有爱的迷乱,重新累了。

有些爱,原来在心里,从来没有离去。
只是,如此深深地雪藏着。。。。。。

毫无防备,自己终于还是为阮颀,再次哭了,再次痛了。
车外的霓虹灯,把心事闪耀地好清楚。
城,还是那,一样香艳的城。
却只留下碎破心髓的情。

Lawrence 车里的CD 播着张国荣,歌唱着伤人的情歌。
‘我劝你早点归去,你说你不想归去,只叫我抱着你。’
‘幽幽海风轻轻吹,冷却了野火堆。。。’

这世上总是分分离离。
人已逝,情却未央。

Lawrence 不想打搅身边这个女人的伤怀。
他只是静静地专心开车。
他知道,伤痛的人,无论是为何伤痛,那一刻的心都是同样一种脆弱。
无声的陪伴,却会是最好的镇痛慰藉。

车拐了一个弯,穿进了席家花园。

‘不错耶,我原本也是订了7点半。我们到的正正好’Lawrence 一边park车,一边笑着和嘉馨开始了调侃。
‘这家店不错,多年前也曾是我的旧爱’易嘉馨微笑着,似乎从伤心中暂告一段落,恢复了她一贯傲人的姿态。

Lawrence 笑意涟涟地望着嘉馨,‘看来,我们有一样的旧爱’。

旧地重游。
席家花园的灯火,还是那般通明。

赏味期限(5)

第五章

生命中,总有很多不能不分的错。
阮颀和嘉馨,彼此就像是交汇的地铁,轨迹是如此的和谐,班车时间却每每永有时差。

。。。。。。

大学时,两人缱绻地眷爱着对方。
一块占位,一块看书,一块吃饭,一块打水,一块逃课。。。。。。
手牵手,他们可以在街上压马路走通宵。
街灯明黄,围着他们。。。。。。
一路,他们恋恋地为彼此哼唱一夜的情歌。

毕业后,两人没有钱,缩在危房类的廉居屋里,也倍感幸福。
每天,两人都要花一个半小时去上班。
走路,换公交车,再走路,换地铁,再换公交车,最后再走路。。。。。。
就这样,每天要早上7点出门,只是简单地为了9点能准时到各自的公司。

那样的日子,阮颀总在地铁站等嘉馨下班。
然后两人偎依着一起搭乘地铁,辗转几十分钟,回他们租来的小屋。
地铁,仿佛开往永远,开往幸福。

。。。。。。

嘉馨在上海的最后一个夏天,两人骑着自行车,顶着烈烈的日头,用每一个周末,满城一个一个地看楼盘。

秋天,选定了房子,嘉馨父母却为她谋求到一个机会出国求学。

嘉馨不想离开,只想和阮颀那样厮守着。
父母却用那般失望的眼神望着自己。
斟斟酌酌,斟斟酌酌。。。。。。
嘉馨,还是去了英伦。

辞了职,嘉馨把最后一个月,做阮颀身边的小女人。

嘉馨在那个冬天,悉心为深爱的男人洗衣服。
冬日的阳光,灿灿地闪着嘉馨的眼睛。
她眯起眼,阳光下,努力抖平那件湖蓝色衬衫。
鸽子在天空,飞着飞着。。。。。。
鸽哨声声,悠悠,长长。。。。。。

。。。。。。

每天早上,嘉馨总会立在窗边,目送阮颀走出小区。
偷偷望着他。
看他在街对面等公交车,直到公交车离去。

Last day, 嘉馨止不住哭泣。
走远的阮颀,哭泣的嘉馨,就如定格的水粉画。

782路公车,消失在转角。
心,也空了。。。。。。

。。。。。。

说好,只分离短短的12个月。
原来,12个月是那么的长。
那么长,那么长。。。。。。
长得就宛如是一个世纪。。。。。。

。。。。。。

阮颀放开了手。
他说,自己爱上了别人。

分手二字后,是阮颀从嘉馨生活中的蒸发。

找不到阮颀的嘉馨,发了疯。
天天红肿着眼去上课。。。。。。
熬完考试,她偷偷飞回了上海,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是因为太想他。
只是太想再看看他的模样。

。。。。。。

春天的上海,还有一点冻。。。。。。
独自矗立在汤臣中心外,易嘉馨远远地等着。
世纪大道上的车好堵,好挤。。。。。。
和灰色的天空应和着,叫人好压抑。

阮颀终于下班了。。。。。。

他的她在等他。。。。。。
他和她拥抱。
他和她牵手。
他和她应该很相爱。。。。。。

尾随他们回到嘉馨和阮颀共同选的房子,嘉馨枯枯地站在楼下。
枯枯地站到窗口明黄色的灯熄灭。
枯枯地站到脸上所有的泪水被风吹干。

打车回机场,搭乘上最早的航班,易嘉馨飞回了英国。
入境,出境;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回程的旅途中,易嘉馨躲在三万英尺的高空祈祷。
她多希望飞机失事坠到西伯利亚,所有人都可以幸免,除了她自己。
她,只想做个孤魂野鬼。

。。。。。。

易嘉馨把整个春天里的伤心,把阮颀带着幸福的笑脸,统统写在了日记本。
夏天来的时候,一把火,她在海边把日记烧成了灰。

蓝色的海,蓝色的天,蓝色的心。
灰烬,被海风刮得好乱、好乱。。。。。。

赏味期限(6)

第六章

人,一定会变。
因为,穿过了时间。

(M-box卢湾店)
阮颀被一大帮狐朋狗友簇拥坐在M-box卢湾店的包厢内。
晚上吃好饭,这帮爱起哄的男人们叫嚣着要给阮颀一个最 high的single告别。

坐在不知道朋友从哪里找来的年轻妹妹身边,阮颀始终有一点心不在焉。

门推开了,是Keith 那张英俊的脸。

从大学开始,阮颀从来没有明白过,Keith 怎么会是嘉馨心中最好的蓝颜知己。
那么多年,Keith 永远夹在他和嘉馨之中做和事佬。
断了联络后,他总是在Keith那里零零落落地听说易嘉馨的情况。

阮颀不知道自己的心,这些年到底怎么了。
其实,心底永永远远地,遥挂着那个女人。

似乎她的生活再也不该是阮颀的关注。
可为什么,自己总在冥冥中,每次等待Keith 说点关于她的新消息。
她毕业了,她生病了,她开始读另一个学位,她搬家了,她交男朋友了,她工作了,她分手了。。。。。。

浅浅地淡淡地,阮颀以为自己不再牵挂她。
浅浅地淡淡地,阮颀发现自己对她的爱依旧停留在她离去的那一年。

可是,阮颀永远对一些东西莫名地抗拒。

嘉馨曾数次和 Keith说还爱着阮颀。
每每谈起这个point,阮颀总告诉Keith,你帮忙叫她死心吧。
其实,阮颀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对嘉馨说,还是对自己说。

易嘉馨走了,他在思念。
爱上了别人,他在痛苦。
放弃了两人关系,起初是轻松,后来却胶酌着薄薄的惆怅。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想知道。但却没有方向感。
于是,阮颀闷头追逐着物质。
身边的女人,换了走,走了换。
春夏秋冬,时间在指缝间缓缓就游走。

。。。。。。
Keith 把阮颀拉在一边。
‘你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阮颀玩世不恭地笑着。
‘你要去见她吗?’
阮颀沉默着,眼里有一点忧伤。。。。。。

许久,阮颀深呼一口气。。。。。。
薄薄的嘴唇轻轻吐出两个字。
‘不要。’

‘到你了,帮你点的张学友的‘楚歌’,天哪,都什么年代了,还唱这样老掉牙的歌’武胖胖嘴里叼着烟,给阮颀递过来麦克风。

武胖胖一屁股坐在Keith和阮颀中间,给Keith发了一根烟。
‘你们又再嘀咕什么呢?来来来,喝酒喝酒,抽烟抽烟,别废话了。’

Keith 平常不抽烟,今天真的有些烦躁。
他点上烟,看着歌唱中的阮颀。

大学时Keith 看着这对爱侣,吵吵闹闹,一副欢喜冤家的样子。
毕业后Keith 注视这对couple,相濡以沫,一派神仙眷属的情形。

辗辗转转,他们还是放开了彼此的手。
Keith 了解阮颀的自尊心,也明白嘉馨的情浓。

他心痛嘉馨的执着,他亦心疼阮颀的固执。
阮颀和嘉馨都是self-ego,但两人内心理不清剪还乱的纠缠,让Keith看着有点焦灼。
他有时恨不得拿大棒子,把两人都狠狠揍上一顿。

他总是希望阮颀和嘉馨都可以幸福。
能在一起是最好;就算注定是分开的,也祈祷两人各有美满的未来。
可今天,他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


(席家花园)

Lawrence 注视着小口小口喝最后甜点的易嘉馨。
嘉馨抬起头,莞而一笑,‘我脸上有财务报表吗?用不用看得这么仔细呀?’
‘当然不’Lawrence 哈哈笑出声来,‘我只是在想,你明天不要去公司了。’
‘为何?’嘉馨有些诧异。

‘没什么呀,Fiona, 你明天应该有别的什么事,你最好先处理那些事。’
嘉馨盯着Lawrence,‘你在说什么嘛。’
‘我会算命呀。明天如果你需要,我愿意为你做司机,如果不方便,我就消失,后天你再进公司吧,我帮你把你的agenda 改一下。’

易嘉馨看着窗外红色的夜空出神,停了一会没有说话。

转回头,嘉馨笑着问‘你对所有其他branch的来访同僚都这样吗?’
Lawrence 放下手中的茶盏,‘当然不是。你是唯一的例外。’

嘉馨抿着嘴,静静地坐着,仿佛又在出神。

Lawrence 接着说,‘本来,明天是要全天陪你开会的。你不去公司,我一个人在,法国总公司一定会很奇怪。不要把难题丢给我一个人。你想我怎么去交代嘛?不如,拿你做借口,让我也开溜一天吧。’

嘉馨笑着,很惊讶这个男人的洞察力,也感激他的善解人意。

沉默了一会,易嘉馨有了决定。

‘那麻烦你明天陪我去花园酒店,好吗?’易嘉馨决定,接受他的好意到底。

‘You are welcome’ Lawrence 温和地说。
嘉馨抬头,看见Lawrence原来有一双像婴儿宝宝一样的大眼睛,很温柔,很清澈。
‘谢谢你!’

嘉馨从席家花园的琉花窗口望出去,上海的夜空,绚烂妖娆。
刹那中,易嘉馨有种错觉。
这不夜的城,那些无眠的纷乱。。。。。。
自己好象重来不曾远离这个都市。

嘉馨深深地难过起来。
她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心真的没有离开过。。。。。。

赏味期限(7)

第七章

吃完饭,Lawrence 带易嘉馨回了新天地。

‘原来你是一个夜夜笙歌的醉鬼呀?’嘉馨打趣道。
‘我象吗?’
‘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啦,我是良家夫男。’
‘还有然后吗?’
‘然后,然后被逼良为娼呗。’

。。。。。。

两人都象回到了在国外读书时,晚上和同学夜出的状态。
Lawrence 和嘉馨好久都没有这种放松的感觉。
他们喝完一家换一家。
欢快地唱着Auld Long Syno,他们在旧式的巷子中跳起了舞。
青青石板路上,响着舞步声。。。。。。
红灯笼下的石窟门,回荡着歌声。。。。。。

Lawrence 是一个聪明的男人。
Fiona 不说,他不问。
他只是守着这个女人,陪着她。
看她在这个没有风的午夜,努力释放自己的疼。

。。。。。。

清晨两点,疯够了的两人,跑到黄陂北路的24小时小店,买关东煮。
举着关东煮,两人象小孩一样蹲在街边抢着吃。

。。。。。。

没有归意,易嘉馨和Lawrence于是顺着高架路闲逛到街心花园。
两人都大大咧咧地坐在长椅背上。

看着高架桥下流动的车影,黄色的车灯闪闪烁烁,象天空的星星。
易嘉馨说‘真的谢谢你,Lawrence’。

‘谢什么?谢我请你吃关东煮?那下次你来上海,我只请你吃关东煮就好了。不错,budget 可以省下一大笔,哈哈哈。’
‘不是’,嘉馨也在笑,‘是谢谢你什么都不问。’

‘噢,应该的。’
‘应该的?’
‘对呀,什么都问多不应该呀!’Lawrence 看着易嘉馨笑。

。。。。。。

MR2象黄色的箭穿过乍浦路隧道。
嘉馨终于开始和Lawrence说自己。
‘我以前就住在这隧道口的出口,现在,连那房子也被拆迁,痍为了平地。’
‘真的是物是人非。。。。。。’
‘Well,明天是我前男友的婚礼。我下午住进了酒店,别的朋友才告诉我。’
‘如果我没有这次的business trip回来上海,没有人会通知我他的喜事。’
嘉馨停了停,最后说道‘我总是最后才知道的那个人。这真的让我很embarrassing。’

Lawrence 没有说话,他的心也有一处在难受。
他也曾总是那‘最后才知道的人’。

‘Fiona, 谢谢你告诉我。更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让我明天陪你。’
‘你在说什么嘛。我要谢谢你才对!’易嘉馨抱歉地说。

。。。。。。

和Lawrence 告别后,嘉馨走入酒店大堂。
‘易嘉馨!!!’
顺声望去,是Keith 疲惫的脸。

‘啊,猪!你怎么过来了?你电话里不是说明天再过来了吗?’
易嘉馨又惊又喜,和Keith 紧紧地拥抱。

‘现在不是明天了吗?你看看都几点了。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怎么到处乱跑!’Keith 很生气。

‘呵,我都老大不小的了,你还担心什么?怕我被劫财还是被劫色呀?’
‘哎。。。。。。什么都怕!你永远没有一样让我放心的。’
‘不用担心啦!我老得快要掉渣了,没有人会看中老太婆的。’
易嘉馨在Keith 面前永远会恢复成大学的任性模样,嘻嘻哈哈地象个小孩。

‘还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在这等你了多久?疯、疯、疯,把别人都急死了。我就快要报警了。’
嘉馨调皮地说‘那也是你的电话把我逼疯的,不是吗?’
Keith 看着面前这个带着醉意的嘉馨,心里不禁有种心碎的感觉。

‘回房睡觉去,我送你上楼。’
Keith 把易嘉馨抱回了房间。

酒精的缘故,易嘉馨倒头就睡着了。
眼角,挂着一滴泪。

Keith 安顿好嘉馨,踱回到停车场。
一辆X5 孤孤单单地停在第2排。
Keith 打开车门,坐进副驾的位置。

‘她终于回来了’阮颀发动车。
‘恩,回来了。’

‘她是不是又喝醉了?’阮颀幽幽地接着问。

Keith 点着一根烟。
深深叹着气,‘是,又醉了。还是象从前的小孩模样。’

阮颀的声音有点冷‘那个开MR2的是谁?’
‘应该是她上海的同事,我也不清楚。’Keith 转头看着阮颀。

阮颀的脸庞有种复杂的表情,让Keith 看不懂。

清晨5点,上海的夜色就快要褪去。
东边的天际已经有一点点泛白。

可黄浦江上倒影的霓虹,却还摇摇曳曳地溶在墨色的江心。。。。。。
依然随着那江水漫漫地在碎开。。。。。。

赏味期限(8)

第八章

(锦绣花园)
‘叮叮叮。。。。。。’
Keith 在阮颀的客房内被闹钟叫醒。
早晨10点,明媚的阳光,动人的上海。

Keith 推门进了厨房,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豆浆和生煎。
阮颀坐在桌边,看着报纸。

‘你起的好早’Keith 打着哈欠。
‘我没有睡,睡不着’阮颀头也没有抬。
Keith 顿时愣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看不见阮颀的表情,但他却可以看见阮颀所有的委屈。

阮颀把报纸往旁边一扔,看着Keith, ‘快点吃饭,我们今天不要太忙哟!’
他咧开嘴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哟!’

Keith 看着咧嘴笑着的阮颀,猛然想起多年前某天。
易嘉馨笑着躲在阮颀的怀里,大声地宣布‘我最爱看阮颀咧嘴笑了!我们家阮颀最可爱!’
Keith 无法忍受,自己在阮颀和菁菁结婚的日子,却在怀念阮颀和嘉馨的过去。
他笑着坐下,‘是呀!恭喜你!新郎官!’

。。。。。。

这世上,爱一个人多努力,和幸福并无因果关系。


(香格里拉)

易嘉馨在10点10分被Lawrence 的电话叫醒。
‘Fiona, 早上好,我20分钟后到酒店门口等你好吗?
嘉馨头觉得有点痛,一定是宿醉后的功效。
‘好,没有问题。待会见。谢谢你Lawrence。’

这就是自己的上海之旅吗?
嘉馨仰面躺着。

侧过头,窗外是自己最爱的city。
生命中最爱的男人今天就要在这city中,和另一个她建造一个他们的城堡。
曾在这个天空下,甜美地梦想和他一直到头发花白。
现在同样的天空,他真的要地老天荒的不是自己。

所有的思忆蔓延。。。。。。
象透明地肥皂泡泡,在阳光下烁烁七彩。。。。。。

有些爱,是一定不可以重来的。

如果当时没有告别,现在的阮颀会牵的是自己的手吗?
易嘉馨,从没有原谅过自己的离开。
那么多年,她从来没有释怀。

爱到了结束的时候,回到原点,拥抱的只会是寂寞。


(花园酒店)

当阮颀驾着X5和Keith驱抵花园酒店时,他一眼看见泊在树荫下的黄色MR2。
他发现,自己终于忍不住开始脆弱地哭泣。
发过誓言,一定要忘记的,最后却注定最深刻地烙印在心里。

服务生代阮颀去泊车。

阮颀站在大堂外,黑色的燕尾服,旁边陪着也已哭红眼睛的Keith。

阮颀,就那样立着。
远远地望着。
望着黄色MR2里同样泪如泉涌的嘉馨。
望着他唯一真真挚爱的女人。

车内,Lawrence 轻声地说,‘Fiona, 我想照顾你。’

所有的故事,开场于那一刻。。。。。。
透明的蓝天,绿色的花园,金色的阳光穿过梧桐树。。。。。。
即将开始的喜宴,MR2里的表白。

所有的故事,结束于那一刻。。。。。。
透明的蓝天,绿色的花园,金色的阳光穿过梧桐树。。。。。。
深爱,却只能哭泣远远相望的两个人。。。。。。


后记:

爱情,有赏味期限。
真空包装也好,冷藏雪柜也罢。
过期的时候,就开始变质。。。。。。

抵不住地,就那样坏掉。。。。。。
失去它所有的新鲜与美好,无法再拥有。。。。。。


( THE END )